【OW|McCrenji】虚幻原同帚木形 5

|麦源麦无差,应该是没肉的,所以是无差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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幕五

 

所谓‘听’,聆也,是以耳为媒介获取之感,啾啾鸟鸣,铛铛剑音,凡夫所言,皆进耳为听。而未出口之语,何来‘听’之说?普通人必不会有心灵感应的能力,而源氏笃定,即使此人偶有侥幸猜到对方的内心所想,但源氏的心情绝不会被他所察觉。

 

“我没有求救。”源氏决绝地否认。

 

“也许别人没听到,但我听到了,你希望有个人来帮你从那些庸脂俗粉里拉出来,很幸运的,我恰好有这个兴趣。”麦克雷笑着回答,唇角细微向上弯曲的弧度挑衅着源氏的耐心。“你怀疑我,我能理解。”

 

“那你能消除我的怀疑么?”

 

“相当乐意,不过我们在这里呆得越久,里面的老头子们就越会注意到我们的失踪,他们会把我们赶回去,让我们继续拿着酒杯和那些香水贵族假惺惺地碰杯。”麦克雷把空杯子放到一边,朝着楼下花园指了指,源氏立即就明白了麦克雷的暗示,所以他轻轻一跃跳上阳台,脑后的绸缎随着夜风飘荡起舞,然后悄无声息地跳下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麦克雷也跟着他翻过阳台,稳稳地落到了一楼的花园,光鲜的皮鞋踩在松软的草坪上。

 

麦克雷一边夸张地深呼吸一边解开西装的纽扣,“我要被闷死了。”他说着,和源氏一起踏到花园小道上,四周除了不远处的小喷泉外寂静无声,花园茂密的树木大约能掩盖住他们的踪迹。

 

“所以你是有心灵感应?”源氏忍不住开口。

 

“不,我没有超能力。”麦克雷将领口蝴蝶结摘了下来塞进裤包里,然后又解开了两颗衬衫领口的纽扣,眼中满是轻松的神采,如同终于解开束具的猎食动物那样重获自由的滋味。他们顺着花园小道前行,小道边的装饰灯恰到好处地照亮了铺设小道的石板。“要临时猜出一个人的想法得靠运气,而如果观察得越久,这种运气就会变成一种经验,最后只需要进行合理的推断就能百发百中,跟射击一样的道理,一个出色的枪手不是去瞄准他现在的位置,而是瞄准他下一秒出现的位置。”

 

源氏抬起头,莹绿色的目镜光闪烁了一下,麦克雷的话里隐藏着暗语,而这个突然的暗语让源氏的内心焦躁起来,“你观察了我多久?”

 

“比你以为的还要久一些。”麦克雷哼笑着说,像是又获得一个功勋奖章一样乐不可支,却又想强行掩饰挂到脸上的愉悦,在清冷的月下重新燃烧起来的太阳会灼伤落地的龙,“你的动作和反应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一种可听的语言,比如说,你像现在这样用右手后放到腰间的动作是你开始紧张的表现,因为只有握刀才能让你感到安全。这时候你就像是在说,我想离开这里,我很不爽。”

 

呆愣的源氏慢慢将右手从腰间放了下来,焦躁之外他突然之间感到一丝不知所措,他并没有配刀,那也的确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,他从目镜之下瞪着麦克雷的好皮相,“为什么?为什么观察我?”他问道。

 

“可能……是因为我挺喜欢你的吧。”麦克雷耸了耸肩,无所谓的轻松态度软化了告白的尖锐感,敏锐的忍者却因此在铁质面罩下不自觉涨红了脸,这个时候的源氏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触手可及的真实感情,他不再是一个如同智械或者机器一般冰冷的躯体,他体内的坚冰在逐渐被这个太阳所融化。但这样的变化引起了源氏本能的抵触,他低下头,他确信他的面具能挡住麦克雷所有积累的观察经验。

 

“但我可能不太喜欢你。”源氏回答,声音假装得平静无波澜。

 

“是吗?”麦克雷笑了起来,这个男人扬起了下巴,肆意得像一匹毫无畏惧的公马,灵魂张扬奔放,只是呆在麦克雷的身边,源氏就觉得自己是身处烈日下的荒野,疾风劲草,棕色骏马踏出的沙尘纷飞于半空中,谨慎地审视意图驯服他的骑手。“是吗?”男人笑着重复,仿佛源氏的话就是一个不足挂齿的谎言。

 

源氏转过身,不发一语地跃入小道另一头的黑暗,只留下牛仔站在他们刚刚呆的喷泉池旁。乌云缓慢遮住了明亮的月光,满溢着植被香味的花园也顿时暗了下来,彻底掩住了源氏最后一点的影子,麦克雷移开目光,他从携带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雪茄咬在嘴上,这时他摸了摸裤包才发现忘了带点火的工具,于是也只能低声叹了口长长的气,将雪茄放回烟盒中。他低头看向漆黑看不见底的喷泉池,一片孤叶飘落在荡漾的池水之上。

 

只如三角柏,叶投浅绿沼。也因月阴的昏暗,不见立或否。兴许如往日源氏常听之文中所述,荒原之情愫,虚幻如帚木。

 

-tbc-

注一:只如三角柏,叶投浅绿沼,唯有泪浮现。传伊势神宫之三角柏可占恋情,将叶投于水中,立则成,不立则不成也。段出屎黄色宅男论坛文学版玖羽译版能剧《鵺》“只如三角柏,叶投浅绿沼,唯有泪浮现。”。

注二:荒原之情愫,虚幻如帚木。出自《源氏物语》丰子恺译版帚木篇,原句为:寄身伏屋荒原上,虚幻原同帚木形。

注三:上一章幕四的女子细竹,名字典自‘细竹辉夜姬’,之所以与麻雀相关联,因游戏《大神》中辉夜姬的竹林里有许多的麻雀,故擅自取用细竹之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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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有一幕一直未找到机会描写,所以应该还有一章才对,也许下一章就会完结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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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限极地2.5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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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懒不想写本命cp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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